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禮物 (下)

來源:羊城晚報     2021年10月07日        版次:A04    欄目:彩民故事    作者:董川北

    

  

  插圖 采采

  

  小雯看到兩年未見瘦骨嶙峋的奶奶時,忍不住抽泣起來。“雯雯,想死奶奶了,讓奶奶好好看看,是胖了還是瘦了?”奶奶顫抖的手緊緊地握着小雯的手,渾濁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“你褲子膝蓋怎麼破啦?”奶奶抹着眼角説,“我的親孫女喲,你們在外頭真是辛苦。趕快去裏屋換一條,把這條拿來奶奶給你縫補縫補,奶奶送你兩朵你最喜歡的牽牛花。”

  小雯低頭看看自己的牛仔褲,破涕為笑:“奶奶,這是我剛買的新褲子呢!”“那就是你被騙了,這麼大的窟窿你看不到?”奶奶一本正經地説。

  小雯哭笑不得,扭頭看向江波,江波也是忍俊不禁,但哪裏好意思拒絕奶奶的好意?江波假裝嚴肅地對小雯説:“你被騙了還笑得出來?快點,換下來讓奶奶補補……”

  在家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。返回廣州的火車上,小雯一會盯着奶奶送給江波的新布鞋發呆,一會撫摸自己牛仔褲膝蓋上的牽牛花。半晌,小雯看着江波認真地問:“你説説看,是咱放在奶奶枕頭下的禮物貴重,還是奶奶給咱的禮物貴重?”

  江波扭過頭來,看到小雯眸子裏分明有晶亮的東西在閃爍,回道:“那隻手鐲晶瑩剔透,帶着嬌豔欲滴的翠,美麗極了,奶奶肯定會喜歡的。”江波輕輕拉過小雯的頭,放在自己的肩膀上,“不過,兩者沒有可比性。買手鐲雖然花去了我那張彩票一半的獎金,但奶奶的禮物卻是無價的……”(董川北)